包厢内。
烟雾缭绕中，我正襟危坐，面前的餐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黑sE的军用皮带，金属扣头扣在桌面上，发出冷冰冰的余音。
王勇跪在地上，捂着红肿隆起、渗着血丝的脸颊，眼神里全是由於极度恐惧而产生的涣散。他半边脸已经肿得像发酵的面包，原本笔挺的常服由於刚才的“教育”显得淩乱不堪。
我抬眼看向推门而入的林骁燕，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根皮带，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小燕同志，刚才王中校说他想‘关照’你。我觉得他可能还不明白什麽叫规矩，所以亲自教了他一下。”我将那根沉重的军用腰带往桌面上一扔，金属扣头撞击转盘，发出清脆而刺耳的响声。
林骁燕看着跪在地上、半边脸已经肿得不rEn形的王勇，又看了看我面前那根充满羞辱意味的皮带。她的身T剧烈颤抖了一下，原本因为悲愤而产生的倔强竟然在这一刻化作了某种更深沉的Si寂。
她没有像我想像中那样顺从，反而挺直了脊梁，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SiSi盯着前方，任由泪水冲刷着红肿的脸颊。她紧闭双唇，用一种近乎自nVe的沉默对抗着包厢内令人窒息的权力威压。
这种无声的拒绝，像是一根软刺，紮在我刚刚因为暴戾而满足的神经上。
“林主任，您息怒，您息怒。”政委周明见状，赶紧侧身挡在林骁燕面前，一边给赵师长使眼sE，一边赔着笑脸，“小燕这孩子就是轴，还没从基层的弯儿里转过来。您看，这酒也喝得差不多了，不如我送您先回招待所休息？这丫头的思想工作，我晚上再亲自做她的思想工作，保证明天一早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赵师长也反应过来，忙不迭地推搡着已经吓傻的王勇往外走：“对对对，林主任，基层同志觉悟提高得慢，咱们不急这一时。王勇，滚出去！别在这儿碍首长的眼！”
我慢条斯理地重新戴上名表，看着始终一言不发的林骁燕。她依旧站在那里，像一尊即将碎裂却仍要维持姿态的瓷像。那种“宁可退役”的决绝虽然被政委压了下去，但她眼底那GU子不服输的火苗显然还没熄灭。
“好啊，周政委。”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掠过林骁燕那张写满屈辱的俏脸，故意将声音压得很低，“那我就在招待所等着。希望林少校今晚能想清楚，这份任命，不是你个人喜不喜欢的问题，是你有没有资格、配不配的问题。”
说完，我没有理会她瞬间惨白的脸sE，径直走出了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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