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偶尔重叠在一起。
林浅走在许琛旁边,低着头,看着地面上的砖缝一格一格地往后退。脑子里还是乱的,像被人打翻了储物盒,所有的东西都混在一起,理不清。她想起茶几上那张纸,想起她妈红红的眼睛,想起她爸佝偻的背影。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在脑海里回放,停不下来。
她又想起刚才在星巴克里自己哭成那个样子,当着许琛的面,眼泪止都止不住。她从来没在任何人面前那样哭过。她把所有的狼狈都藏得好好的,藏在刘海下面,藏在沉默里面,藏在那些“我没事”的回答里。可今天,在他面前,那些伪装全都碎了。
她觉得丢人。又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丢人。
因为她哭的时候,他没有问她为什么,没有说“别哭了”,没有让她觉得自己的眼泪是一件需要解释的事。他只是坐在对面,一张一张地递纸巾。
林浅想着想着,脚步慢了下来。她的注意力全在心里那些乱糟糟的事情上,眼睛看着地面,却什么都没看进去。
前面的人行道边上,立着一根矮矮的铁柱,是那种用来挡车的那种隔离桩,漆成h黑相间的颜sE,在路灯下并不显眼。
她没看见。
她还在往前走,脚步机械地迈着,离那根铁柱越来越近。
“林浅。”
许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没反应过来。她还在想她妈坐在沙发上红着眼睛的样子,想那张白纸黑字的离婚协议书,想她跑下楼时膝盖磕在台阶上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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