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只有在季殊睡着或昏迷的时候,她才敢让那些被压抑了太久的情感,从裂缝里渗出来。
因为这时候的季殊是安全的,是属于她的。不是那个会思考、会质疑、会想要离开的的灵魂,而是安静的、脆弱的、可以被她藏在怀里不让任何人看见的季殊。
裴颜知道这是自欺欺人,可她需要这点自欺欺人。她需要这些时刻,来确认自己对季殊的感情不是只有控制和占有,她还有温柔的能力,而不是一个彻底的疯子。
她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拭去那滴泪。动作很轻,轻得像怕惊碎一场梦。
然后,她再次托起季殊的头,把她重新放回垫子上,站起身,低头看了季殊最后一眼。
那张脸上的泪痕已经被她擦掉了,蹙起的眉头也似乎舒展了一些。红肿的脸颊在灯光下依旧刺眼,但至少,她看起来没有那么痛苦了。
裴颜转身,走出禁闭室。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
走廊里很安静,灯光很亮。她的背影依旧挺拔,步伐依旧稳定,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那短短的几十分钟里,她离崩溃有多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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