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那我呢?导师跟学生不是要???我们两个??」
「新的学生会在印度等着我。」罗思舷说,眼中和善的笑意愈来愈清浅,像逐渐散去的花香,「把这儿烧掉,你就是能独挑大梁的导师了。」
关允慈无助地转向袁坤龙和袁琬姗。姊弟俩一下就懂得她的意思,两人不但不反对祖厝沦於火狱,还认为这会为它罩上一层亘古荣光;置之Si地而後生这句话,同时适用在活人与Si物身上。关允慈得不到这两人的支持,万念俱灰,机械地倒出一根火柴夹於指间,垂头凝睇。虽说即将葬身火窟的是屋子而不是她,她却有GU不真实感,觉得自己竟成了掘墓人,徒手挖出的是自己的坟,且还身兼悼念与送行人的角sE,为Si後的幽冥长路高举照明用的火炬。
罗思舷盯着她长达十几秒,终是按捺不住。「为何不点火?你还在C心着什麽吗?」
「我??」哭就输了,她向自己打气,在心中顺了下劝止之言後开口,「我已经把这儿看作是我真正的家了,而你们全都是我的朋友、我的老师、我的家人。我想跟你们在一起,过着简单的生活,不费心去烦恼外头的事,永远永远——」吐出口的字串如覆水难收,关允慈都快讲完了才发觉这段话实在蠢得要命,面前教徒们听着的样子也有些尴尬,唯有罗思舷五官线条森冷,眈眈投向关允慈的目光反向将她纳回了自己瞳孔深处,在那儿剖析把玩,像在对待一颗yAn光下会显出奇特肌理的玉石。
但现在没有yAn光。离日出还有将近三个钟头。月sE穿透叶隙洒遍这座稻埕,罗思舷半张脸上的光影交杂仿似浮凸雕工,一张苍y陡峻的戏剧化的脸谱。
「我们不是要抛弃你,」她语调平板地说,「在火焰的殿堂内,我们的心智永不分离。无论未来你我身处世上哪个角落,我们直到Si都会是真火教的一员。」
「但我不想离开这里,」这块伊甸园,不过关允慈很明智地没有选用这渎神的名词,「我不想离开这块乐土。」
「为什麽?」她问,「这里、那里、台湾、印度,不就是住的地方,有什麽区别?」
「我想??我觉得??」关允慈咽咽口水,越说越小声,「不是在这间三合院里的话,很多事情都会变调。」
「怎麽个变调法?难道在你的认知中,火神的法力连这麽小的区域都超越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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