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一盏纱灯,星河如瀚,半弦皎月如飞镜,浸浸一地白,轻雾笼纱覆地,树上挂着一溜宫灯,把月色都溶了,也不知走到了何处,出了一道白墙飞檐的月洞门,看见一道墙,一株大石榴树长在墙角,足一人半高,枝叶茂盛,恰跃过了墙头,这时节石榴花已落了大半,结了灯笼似的小果子,累累满枝丫。

        定柔很想知道,这堵墙外是什么地方,是不是自由的地界。

        卷起袖管,绞系着袖摆,圆圆还没反应过来,便看到她攀到了树头最高处,颤颤巍巍坐在一个儿臂粗的枝干上,向外眺望。

        “你怎上去的?”

        定柔朝她摆手:“快来啊,这里能看到好多宫灯。”

        圆圆也想上去,但不敢攀,定柔下到树茎,伸手给她,圆圆抱了抱光滑的树干,根本没用攀登的地方,放弃了。

        抛给定柔一个果子,两人望着月色吃了起来,一边聊家乡的事。

        彩绢荷灯树映的殿外花堂光影斑斓,钟磬击戛争鸣,丝竹嘈嘈切切,舞姬们飞舞着霓裳,长袖展动,襟带飘舞,翩翩蹈出百花迎春的盛景,后妃们分坐铃兰桌,觥筹交错。

        皇帝被众妃敬了一遍,小柱子握着玉瓒复又添酒。

        今夜不知为何,面对眼前的花团锦绣,有些意兴阑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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