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瞧热闹的官员插话:“几位大人就别相互推诿了,这自古礼法不分家,当是协同合作才是。”

        轻轻地一推,几人皆皆进了泥坑,跑不了你,也跑不了我。

        几个官员一阵磨牙根,顿时成了哑巴吃黄连,齐齐斜眼飞了个白眼,你大爷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皇帝又问谏议大臣:“周卿,吴卿,司徒卿说说你们的看法,各抒己见。”

        御史们憋了半晌,哎呀妈,上次易后风波被皇帝严饬之后谏台几乎不敢出气儿了,闲的都快长草了,都不好意思拿俸禄,终于有机会发挥了,举着玉笏板出列一群,一个道:“仪礼,《士昏》记载,三书六聘,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六礼合卺才算婚礼落成,陆林二家只历其半,事未圆满,半途止契,林家小姐生前未入陆家门,仍待字闺阁,以在室之身往生,是以仍算林家女,不为陆家妇,当葬于林家地。”

        一个反驳:“非也,执雁行聘,订婚礼即成,名分已定,生死都是陆家人,当以陆家为善终。”

        另一个显然与后者一派的,也道:“当是,人之为善事,善事义当为。金石犹可动,鬼神其可期?陆家即与林家行聘,遵夫义妇德,再则,逝者为大,陆林二人订婚近十载,虽无夫妻之实,然林家姑娘在世时,皆以陆家妇立身自诩,秉节守贞,岂能因为人死了,便将亡灵踢出去,平凉候此为公然撕约悔婚,实乃不仁不义也!”

        前一个立刻附议:“对,不仁不义!立人之道,曰仁与义,平凉候着实有违君子之风,忝居庙堂,品德败坏,陛下当问罪才是。”

        一顶儒家大帽子扣了下来。

        平凉候举着笏板开始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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