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国公立刻举着笏板出列,双膝贴地:“启禀陛下,我儿宝涵,十一岁便与陆家公子缔姻,已过了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身是陆家人了,遵守妇德,秉节守贞,本早该完婚,只因突生病患,陆家便迟迟拖延,我儿郁结于内才病入膏肓,大好年华不幸卒亡,仍是陆家的未婚妻,婚约尚在,女儿不入家坟,又无法结冥婚,难道要扔到荒郊野地做孤魂野鬼不成,求陛下垂怜。”说着也掩袖啜泣起来。
李氏心里淬了一口,骂老不要脸的,颠倒黑白,那痨病鬼短命与我家何干。
两旁的官员各自忧虑,已意识到这是暗礁险滩,天降肇祸,更有那鼻子灵敏的已经嗅到了危险的味儿。
太宗朝就因为一桩名不见经传的小案,无法明晰,开堂数以百次,拖了近两年,审理不出所以然,惹得皇帝大怒,罢黜了数个官员,主审的还被流徙一千里。
上座的皇帝眼睫一闪,思维急速运转。
而后看向右边:“此事爱卿们怎么看?严卿?”
刑部尚书严某出列,浑厚的声音在四壁回荡:“启禀陛下,刑部尚天下司法典狱,此事非司法之范畴,关乎礼范民俗,当是礼部的事责才是。”
这意思是,它不是个案,就是鸭蛋和鹅蛋分不清,礼部遵照礼典辨个分晓就行。
对面礼部尚书某某,长得谨小慎微样儿,瞪眼过来:“胡说!即敲了登闻鼓,上了朝堂就是国之大案,陛下亲审受理,焉有刑部置之度外的道理。我礼部尚的是礼乐典仪、纳贤贡举,为陛下侍从,为国选拔贤才,何时分管起审案判案的事儿了。”
这个意思是,上了朝堂,它就是个案!不关鹅蛋和鸭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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