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柔将被子盖在身上,心神疲惫至极,只道:“我只是想睡一会儿。”

        张嬷嬷心知肚明,又晓知她的性格故不好点破。“午饭您又只用了几口,这个样子下去不行啊,身子撑不住的,皇上拿来的补品有很多,奴婢给您做了燕窝羹,您好歹进一些吧,再难受也得吃啊。”

        定柔摇摇头转身躺下,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我不想吃,你下去吧,让我睡一会子。”

        张嬷嬷只好悻悻离开,轻轻带上门。她委实理解不了这位女子的想法,能服侍皇帝是天底下女人的梦想,又被放在心尖子上这更是几世烧香来的好福气,偏她不欢喜,反当累赘包袱,一路要死要活抵抗,身子都给了,心还别别扭扭不肯屈就,皇帝也是,偏生就要驯服她,真是一对怪人!

        定柔这一躺竟真的寐了过去,想象中的剧痛并未来临,迷糊中远远听到了马蹄轰隆隆飞踏,心知是他来了,终到了面对一切的时候。

        张嬷嬷笑盈盈迎在门口,皇帝下了马将马鞭丢给卫侍,张嬷嬷曲身敛衽:“陛下万福金安,今日来的早啊。”

        皇帝抬步进门,四下没看到安可便觉诧异。“安可呢?”张嬷嬷低头垂目宫中的规矩不离身:“夫人让她回娘家太太那儿去了,何嬷嬷去送了。”

        皇帝下意识地看向楼阁:“夫人还是不舒服吗?可用过药了?”说着急急就要上楼,张嬷嬷知道不告诉他不成了,忙拽住衣袍一角:“陛下,看样子夫人是不曾告知您了,夫人多日以来不思饮食,又人懒神倦,奴婢瞧着她是害了吃不得饭的病。”

        皇帝心头骤然一紧,眉峰深蹙,满面担忧的神色:“肠胃着凉了么?命他们去山下农庄叫华医女上来。”昨晚晾着她了可能,以后不能那样发性了。

        张嬷嬷轻咳两声:“我的陛下哟,您都大婚十来年了,皇子公主生了一谷堆儿,竟还不知这女人害了吃不得饭的病是何意。”看来是没操过这番心,宫里那么多颜色没一个放在心上的。

        皇帝向来举一反三,目光惊疑的看着张嬷嬷:“你的意思是她......她......”略略有点明白了又不敢确信,是真的吗?她有了骨肉?心跳猛然飞跃起来,张嬷嬷噙笑着点点头:“十有八九,夫人是生养过的,想是已经知道了,许是害羞没告诉陛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