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以后,你病了大半年,到春暖花开了还起不得身。

        你是个病人,妙清师姑说,你心底曾有过倾慕的男子,因为先天的不足,医者皆说不好生养,年寿不永,才发狠斩情绝爱,跟着游方的一贞师太受戒,攻读医术,修真养气,以图脱胎换骨,增长寿数,我没来时,你已炼神还虚,渐得精气充足之状,却因我,又折尽了元寿。

        我只是别人的孩儿啊,不值得你如此。

        “师傅......师傅......”我有多少次想唤你一声娘亲,师姑信中说,你是夜里走的,无人知道,像睡着一般,眉宇安详和静,把我送走是你的心愿是不是?你不想我伤心。

        妙真道的弟子神识归天后,肉身要被焚化,而后入土,姑苏到淮扬,这么多天,原来,那日离别竟是永诀。

        “弁彼鸒斯,归飞提提,民莫不毂,我独于罹。何辜于天?我罪伊何?心之忧矣,我之如何。踧踧周道,鞠为茂草,我心忧伤,惄焉如捣。假寐永叹,维忧用老。心之忧矣,疢如疾首。维桑与梓,必恭敬止。靡瞻匪父,靡依匪母,不属于毛?不罹于里?天之生我,我辰安在1?”

        师傅啊,何苦要回这地方来,我不是个受欢迎的孩子。

        又是两天的水米不进,少女还是趴在床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话不肯说一个字,也不看人。

        尹氏和葛氏守在床边劝,嘴皮几乎磨出茧子,仍然纹丝不动。

        温氏病了两天,方能下床,这才来了探芳院,又求又哭了半晌,那个小身躯硬是毫无动容,无奈,只好去书房跪求慕容槐。

        泪滚滚凄楚地说:“老爷,妾身活不下去了,孩儿再这样下去怕是凶多吉少,性子委实太倔了!也不知像了谁,妾身生出这般忤逆的孽障实在愧对老爷,她一个云英未嫁女死在家里到底不吉利,请许我将她带出去吧,我们母女死在外头,老爷切莫怜惜,就当妾身当年难产殁了,就当这孩儿也从未降生过咱家,妾身带着她奔崖去,绝不辱没了慕容家的清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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