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氏扶住心口,恨铁不成钢,若换成静妍她们早就一巴掌掴上去了,但这孩子与她离心,又是将来要做娘娘的人,不能叫她恨上了母亲,得不偿失。流着泪,面目惨然地骂道:“慕容茜!你竟这样忤逆!你简直是个冤孽!娘原本想瞒着你,现下不说不成了,你勿用惦记妙真观那姑子了,她已不在人世了,前天快马送来了书信,我们走后第六天她便羽化了,你人还未归家门她已故去了,她本也就没等着你。”
定柔身躯一凛,如遭五雷轰顶,不敢置信地瞪视着母亲:“你......你胡说!我......我师傅......我的信呢!”
接下来,温氏后悔极了说破这件事。
慕容康睡梦中听到前院嘈杂声,尹氏也醒了,惺忪着眼诧异怎么回事,外厅一阵急乱的脚步,门上被一个手掌急拍,一个女管家的声音:“四少爷,快起,十一姑娘发疯了,四夫人招架不来,要您快到前院去!惊动了老爷可就不好了。”慕容康急忙起身披衣,登上靴子奔了出去,次间值夜的丫鬟进来点起纱罩灯,尹氏扶着肚子吃力地起来,也披上外衣,被丫鬟搀扶来了前院。
檐下挂了一溜朱红大高照,摇曳着醒目的“慕容”两个烫金大篆,堂前左右伫立着两排六棱柱宝楼冠盖石灯,火黄的灯苗簇簇。
只见乌压压一院子人,提着数盏纱绢荷叶灯,照的五官可见,少女换上了道服,汗水泪水狼藉,糊的大片发丝黏在脸上,嘴里哭喊着:“放开我!我要回家!你们这群混蛋!放我回家,我认得路,我作了标记的......”
腰上被一个妇人死死揽着,手臂被两个丫鬟拉拽着,双腿被另两个抱着。
少女又打又掐,像吃人的小兽,拼尽力量想甩开束缚,母亲站在一旁,掉了魂一般,发髻松垮,钗环歪斜,地上扔着一个浅灰色的包袱和一盏熄灭了的羊角灯。
见到慕容康,温氏淌下了泪:“我只说了妙云师太薨逝的事,不想她受了极大的刺激,连夜便要走,回那不见人的地界去,你爹今夜宿在书房,怕是已经惊醒了,还不知怎么罚她。”
慕容康上前,拿出长兄的威严:“妹妹!不许胡闹!现在是半夜,城门闭着,要走也得等天亮,哥哥亲送你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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