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妍和毓娟惊呆,玉霙垂着眼睑,眼底跃过沉痛的黯然,温氏全看在眼里,十五眨动着水灵灵的眸子,好奇地问:“咦,岂不是跟爹先前的品秩一样了?姐姐做大官了?”温氏有意无意地看着定柔道:“你爹是臣下,人家是皇妃,金尊玉贵之身,便是品秩不相等,相见之时也得跪拜,尊一声‘娘娘’,咱们全家都得叩首礼拜,这就是人上人,五姑娘好福气。”
几个女儿陷入沉思中,各自抚摸自己的面颊。
定柔心想,不管五姐夫是天子还是素民,对五姐好也值了,也算不枉嫁了一场。
慕容康用罢了饭,起身要走,忽然又道:“我今儿到是见了另一个人,銮驾来咱家的时候,我在前街戍卫,一个人在后头唤我‘季安哥’,从马上下来,穿着禁军统领的金乌铠甲,我看了半天也没认出他是谁,他才说破,原来他姓陆,幼时在咱家小住过半年,和他祖母一起,母亲可记得?”
温氏几乎想破了脑袋才想起来,一个锦衣少年郎的模糊身影:“陆家哥儿?你祖母的远方表妹?平凉候家?”
慕容康:“嗯,正是了,陆家绍翌公子,混得不错,现在是天子的近侍,散骑中将。”
温氏看了看毓娟,忙问:“我记得陆家哥儿长得也是眉目端正,还是嫡出长子,比你小好几岁,你没问问婚配了没有?”老爷怎么把平凉候家给忘了,虽是千户侯,可陆家两代做着京官,根结盘踞,又沾着亲,比那御史台彭家可得益的多。
慕容康整理整理铠甲,明白了母亲的心思:“只说了两三句话,那种情形下我问这个作甚,你问爹吧。”说罢,和尹氏相视一眼,大步出去。
温氏惦记上了这件事,苦等慕容槐回来,到了第三日下晌小厮才送口信说老爷今夜回府,一直等到深夜,和衣在屋里打盹,强撑着困意,要知道好货不待人,小十若能嫁到平凉候家,自是圆满了。子时慕容槐才回来,有心事的时候会宿在书房,这厢也累的焦头烂额,温氏端着夜宵进来,慕容槐摆摆手,示意胸中堵闷,不想吃,温氏说:“妾身特熬的冬瓜花胶汤,熬了一个时辰,腥味都去尽了,对老爷的消渴症有益,还加了安神的枣仁粉,老爷好歹用两口吧,一点也不腻的。”
慕容槐接过来,握匙尝了两口,清淡中透着回味余香,胃口一下打开了,温氏自来有一手好厨艺,能叫他口腹畅快起来,这个女人讨的值,能生孩儿又心思灵巧,还温柔贤淑,不枉他的信任。
待用完,温氏端来薄荷水和盂盆,伏侍漱了口,去了发冠,打松头发,换上寝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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