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哭了,双手剧烈地抖着,捧过那两个玉轴黄锦,仰天饮泣,哭的喉咙直颤,说不出来话,好一会儿才发出声:“苍天有眼!孩儿啊,你爹没有白死,他给我们挣来荣华富贵了!”

        一家人又哭着抱成一团,这次是喜极而泣的。

        宣旨太监也拱手道喜,又说:“请慕容侯爷即刻收拾行装随吾等入京谢恩,觐见陛下,赴庆成宴,陛下还有封赏。”

        巍峨的皇极殿金碧辉煌。

        一个小小的喘息都有回声,两旁站满了百官,他和一众功爵跪在华毡上,予授符节宝册,授丹书铁券,那位传说中英明神武的开国皇帝穿着龙衮,面庞威严,亲自走下御座,从内侍端着的文盘上拿起镂玉镶金的玉带,他拱捧起手掌来,微凉的玉质落在手中,触之生暖,生温润,垂下来的一截,雕文刻镂,碾琢隐起云龙,天工精巧,珺璟耀华。

        他不敢抬头。

        这一刻才清楚地感觉到那真实。

        一进邑县城,城门口百十名官员在迎候,鞭炮响彻云霄。

        晚夕玳瑁宴,高坐上位,遍地恭维的声音,凤舞鸾歌,丝竹管弦,在京的三个月日日走斝飞觥,已喝出了酒量,但这样轮番的恭敬下来,一时招架不住,起身到酒楼的阑干下吹风。

        那个脑满肠肥的面孔躬着背来到了身边,脸上堆满了谄媚,鼻尖冒着油:“慕容侯爷,在下先前多有得罪,望您海涵,在下蠢钝,实实有眼无珠,竟没看出侯爷是金镶玉,您是君子,海纳百川,在下一介粗人,请您务必鉴谅。”说着连连鞠了几个大礼,笑的露出了后槽牙:“在下膝下有一嫡女,年方及笄,貌美如花,诚许配侯爷,结两姓之好,愿以半数家产相陪。”

        他没有说话,垂眸瞥见自己腰上的白玉革带,手指转动着赤铜酒樽,将里面的琼浆玉液尽数泼在了那张让人作呕的脸上,转头离去。

        那脑满肠肥的家伙竟追上来抓住了袖摆,带着口臭:“侯爷,在下求您,小女做妾室也行,再不然,您若还喜欢娆娆,我即刻将她送进府里去,不求名分,哪怕当成你一个玩物,你想怎么玩怎么玩,想玩多久玩多久,关家我去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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