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呀”一声:“你怎骂起人来了!果然粗俗不堪,听闻妹妹你生母早逝,父亲一手带大,自小成长在军营,成日与那些粗鄙的汉子为伍,自缺乏了教养,可来了内庭这么多年,依旧本性难移,举止无状,形如野人,怨不得太后说你是马驹子。早听闻令尊豪杰粗放,焉知不懂言传身教,是一丘八鲁夫也,老野马驹子,从根上的秕糠!相鼠有齿,人而无止,忝为公候上卿。”
德妃也道:“听说你们邢家前身是河东打铁匠,卖苦力出身,这发迹了还改不了本色,堂堂节度府,尽教授女儿家行武动粗,诗词礼乐不擅,女红雅艺一概不会,可不是兵鲁莽夫么,妹妹合害投生个男身,耍大刀流星锤岂不更威武.....呵呵......”
两人笑作一团。
贤妃牙咬的咯吱咯吱,眼泪滚滚,全身的血往脑门上涌,自来了这中京,多少年里明着暗着吃她们的亏,被太后厌弃,被皇帝所嫌......自身受辱也便罢了,活该自己无能,可连累父亲和家族,她岂非枉为邢家女儿!
康宁殿,太后正与皇帝闲叙政事,宫女通报德淑二妃求见,太后诧异,方才出了园子,这会子突然又有什么事?
只见两人各用手掌捂着一边脸,哭兮兮走进内殿,看到皇帝也在,慌忙行礼,太后忙问她们怎么了,淑妃心想皇帝在更好,于是拿开手,太后仔细一瞧,那脸颊到耳根赫然一条一寸长的红痕印子,明显的外伤,德妃也拿开手,竟与淑妃的伤在一个地方,不偏不斜,太后惊:“这是?”
皇帝瞧着她们,思维转动,心知又闹事情了。
淑妃捏着帕子哭的梨花带雨:“太后、陛下,请为臣妾做主啊,方才在园中,臣妾和德妃说着小儿趣事,想是贤妃妹妹听了吃心,折了一根柳条便往我们脸上招呼。”德妃也哭道:“她是会武艺的,拿那柳条当九节鞭了,拿臣妾的脸当她院子那棵树了,臣妾避都避不及,一个招子下来就把我们两个伤了,油皮都破了,可疼煞了,还放狠话,让我们以后走路瞧着些。”
太后一捶几案,怒道:“这还了得!她自己生不出来嫉妒别人!在这后宫无的放矢!哀家岂能饶她!来人!”
忽见皇帝伸臂摆了个“且慢”的手势,也没看二妃,淡漠道:“打人不打脸,贤妃虽好勇不羁,却非冲动蛮横之人,初来东宫时确有些刁钻行径,只因年少任性,进了内廷之后便端正了,再不曾仗着武艺随意欺凌过什么人,甚至弘贤殿的宫侍们犯了错也不亲自动手,定是你们说了什么话触了她的底线,或是挫辱她了。”
淑妃心下一慌,从前兄长和胞弟皆说过皇帝是个极心明眼亮的人,且心思缜密,大婚这些年,却未真正领教过,只因东宫时起,他便已临朝听政,白日只在昌明殿忙于政务,从不干涉內帷庶务,若无召幸甚至一二个月都见不着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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