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日后,元和帝便卧病在床,风热犯肺,每日咳的昏天黑地,太子初试监国,每日夜间又带伤和襄王衣不解带的侍疾,亲尝汤药,擦洗沐身,一个多月下来两个孩子瘦的眼眶凹了下去,元和帝更生感动,一手一个拉着两子泪涟涟,待能稍稍下地便由他们抬着亲去了潇馨馆,白氏病已大好,一身布裙荆钗坐在地上纺线。

        “韫之。”元和帝被搀着走进来,见到白氏憔悴的面颊和鬓边一缕白发不由自责不已,白氏连忙起身敛衽施礼,皇帝握住她的手,两人病后初愈竟觉像几十年未见:“朕来跟你道歉,梓童,你跟朕回霓凰殿吧,朕已亲写好了你复位的旨意,朕会昭告天下你的品德,对不住,你受苦了,朕知道你是冤枉的,原谅朕,这么做不得已,实为了检验禝儿的胸怀和担当。”

        白氏大大的眸子充满泪:“陛下可满意了。”

        皇帝道:“非常满意!将来他做皇帝会比朕做的好!你我生子如此,社稷之福,黎民之福!”

        白氏欣然道:“他亦是臣妾毕生之傲。”

        皇帝揽住她的肩:“你教子有方,为我赵家培育出这样一个英明睿才朕深怀感激,从前朕一直觉得你对禝儿太过严苛,自小动辄家法棍棒,现在才知用心良苦,玉不琢不成器,禵儿就是被朕溺爱坏了。”

        白氏诚然道:“臣妾固然栽培有方,也缘他是个天生的好苗子啊,若他是个骨子里的槃木朽株,便是臣妾千倍万倍努力也枉然。”

        皇帝也点头:“当是,我们禝儿是天生做明君的料子。”

        金贵妃连日来如热油煎熬,嘴上起满了燎泡,皇帝圣体染恙在昌明殿养疾,昌明殿为皇帝处理朝务和日常寝居的,早在太宗皇帝时便已有训谕,除皇后国母外,妃嫔只可夜间侍寝,入行侧门,白日无诏不得入昌明殿,违者乱杖毙之!因此她带着汤羹在殿外屡次请见都不见音讯,她又不敢乱闯,只能长跪,凭她怎么哭怎么唱这一次元和帝都无动于衷,如此几天她便腻了,每日只到殿外点个卯,咋呼一番好让皇帝知道她来了,而后隔三差五便回母家与哥哥商议对策去了。

        这日听说了潇馨馆的事,皇后复辟,但仍称病闭宫,六宫理事大权还由她和刘氏协作,虽如此,她却知道这是缓兵之策,皇帝发诏说皇后为小人陷害,这小人指的是谁,不言而喻,分明狠狠打她的脸,心中已厌弃了她,大势将去,便愈发如热锅上的蚂蚁。

        不免又坐着翟车出了宫来到金国舅府,她爱排场,一行几十人的仪仗执雀扇打伞盖提香炉捧盂盒,附近民居一见这个就知贵妃娘娘又下凡了,纷纷出门瞻观玉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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