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意熄了火,绕过来给她开车门,等她下车后,把手伸了过来,手掌向下,手指微微分开,等她来牵。

        司眠看着那只手,想起昨天在车里裴意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说“你的手好小”。

        她把手递过去,裴意的指尖穿过她的指缝,指腹贴着她的指节,脉搏贴着她的脉搏,十指相扣的牵法。

        推开门,穿着和服的女将迎上来,对裴意微微欠身,说了一句日语。裴意点了点头,女将便转身在前面引路。

        门后是一个枯山水庭院。

        白色的砂石铺满整个地面,被仔细地耙出平行的波纹,一圈一圈地围住几块青黑色的石头。石头大小不一,高低错落,最高的一块有半人高,表面长着暗绿的苔藓。

        司眠被裴意牵着走过院子中间的石板小径,她落后裴意半步,在后面看着裴意的背影。

        依旧是一身正装,黑色缎面衬衫,袖口挽了两道,下摆全敛进白色的西装阔腿裤里,头发散在肩上,后颈的抑制贴露出一小截边角,肩膀在走路的时候有很轻微的起伏。

        包间是榻榻米式的,纸门推开,里面只有一张矮桌和两个坐垫,桌上的花瓶里插着一枝白色的花。

        菜一道一道地上,每一份都很小,摆在精致的陶瓷器皿里。裴意吃得很慢,每样只尝一口就放下筷子,更多时候是在看她吃。

        两人没什么交流,司眠竟然不觉得尴尬。她想起之前和一个不太熟悉的队友吃饭,两个人全程不知道说什么的那种感觉,尴尬到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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