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沈烈早就敏锐地捕捉到了父亲近期翻天覆地的变化——出门前在玄关镜子前整理发型、挑选衬衫的次数明显变多,接电话时语气会不自觉地变得格外柔和低沉,回家的时间也一次比一次晚。

        好几次,他都从父亲的身上闻到一缕淡雅的女性香水味道。

        看着眼前的父亲,沈烈的眼神不自觉地暗了下来。

        沈骁只是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反锁上房门,将沈烈那道炽热的视线彻底隔绝在了门外。

        次日下午,沈骁换好一身利落的休闲装,准备出门。

        他在玄关前对着镜子细致地整理了一下衣领与发型,确认足够得体以后,才伸手拿上车钥匙推门离去。

        门刚合上,穿戴整齐的沈烈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并且前后脚跟着自己的父亲一起下了楼。他冷眼看着父亲的车缓缓驶出小区,随后也推上自己的自行车,悄悄尾随在后。

        沈烈并不敢跟得太紧,脚下蹬着踏板,隔着几辆车的距离,一路追踪着沈骁到了热闹的市中心。见父亲的车最后缓缓停在了一家格调优雅的高档餐厅门口,门童上前接过了车钥匙,将车开去了地下车库。

        沈烈把自行车随手锁在马路边的行道树旁,拉低帽檐,顺着街道默默走了过去。餐厅沿街是一整排漂亮的透明玻璃窗,他躲在对面的树荫下,视线透过玻璃在桌椅间扫视,很快就抓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的父亲沈骁就坐在靠窗的最佳位置,对面坐着一位气质优雅、谈吐大方的女性。父亲身子微微前倾,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眉眼间全是放松与愉悦。两个人相谈甚欢,餐桌上的高脚酒杯在微光下泛着折射的光彩。

        沈烈静静地站在死寂的树荫下,看着眼前这温馨融洽的一幕,只感觉胸口沉得可怕,像堵了一块浸透凉水的铅块。今时不同往日,发生了那么多次关系之后,沈烈早已在内心深处将父亲视作了自己的私有物,完全无法容忍父亲被除了自己以外的人所占有和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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