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行一的手攥紧了。“你凭什么替她说话?”

        “我不用替她说话。”高岭说,“我比你清楚她是什么人。她在这条路上爬了这么多年,她的世界里没有多余的位置,你挤不进去。你觉得你在她那里是特别的,其实你什么都不是。”

        赵行一盯着他,“高秘书。”

        “你这么了解她,你留在她身边三年,你又是什么?”

        “你跟我一样。”赵行一说,“你也在看她的背影,在做那些她不需要的事。你跟我有什么区别?”

        “我跟你的区别,”高岭难得语气冷冽,他是组织培养出来的、前途无量的年轻干部,领导放心、同事信赖、所有人都觉得靠谱,他这会儿竟然在跟一个二十岁的小孩争论情情爱爱。

        “是我知道我自己在等什么。而你不一样,你会让她为难。”

        他往前走了半步,赵行一下意识往后退,脚下被花坛边缘绊了一下。

        “但你如果因为自己活该,就把她拖下水,”高岭的声音很轻,几乎像在耳边说话,“我不会放过你。”

        赵行一看着他。高岭的脸在路灯下很淡,眼神也很淡。

        “你回去吧。”高岭退开半步,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样子,“明天有会。别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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