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寒烟沉着气擦了把脸,乜了眼面如金纸的池熵,吓了一愣,被水溅脸的气也消了,显然想不到是谁能在远山渡大打出手,把山主的狗打得一点血色都无,浑然是亡命之徒。

        “姐姐,他……是哪个门派的兔崽子给他打成这样?”

        墨尘烟想到这茬就头痛,扶额低骂:“没人打他,这傻狗给蛇咬了。”

        说完又恨铁不成钢补充:“自家蛇。”

        “……?”

        自家蛇?池熵是在远山渡蛇窟被伤成这样?全身上下不乏深可见骨的牙印,蛇毒侵入肺腑,若不是墨尘烟捡回来,看着模样,这傻狗恐怕过了今日没明日了。

        那也太……没用了。知晓了缘由,墨寒烟再看向池熵的目光里掩不住鄙夷,要知道同样被单独丢去喂蛇的还有个牙都没长齐的新兵蛋子,唐生澹甚至跟蛇待了一周都没死,池熵统共丢进蛇窟才半日,就已经这样了,这不纯扯呢吗?这条狗靠姐姐的宠幸在远山渡生活这么久,如今连条蛇都能欺负,好歹是山主近侍,丢不丢人?他平日……到底怎么伺候姐姐?

        墨寒烟总算愿意留意池熵旁边憋的小脸通红的唐生澹,他的噤声咒还没解,被困在结界里面出不去,灵池水浸泡身子痛得神志昏昏却说不出话,想来是讨厌透了墨寒烟,红着眼眶瞪了长老好久,候在结界咫尺之距内撑着石壁,只消结界打开,他第一时间就能爬出去。

        墨寒烟目光在唐生澹和池熵一大一小之间来回逡巡,方才的疑惑又出现了……傻狗半日被咬得不省人事,没灵力的小孩到底是怎么在蛇窟待一周还不死的,这不纯扯呢吗?

        长老更加对唐生澹的身体抱以好奇,他还记得寂簪曾说唐生澹天赋奇差,这点或许不假,但这个没天赋的臭小孩,墨寒烟偏偏打不死他,直接对着心口开灵力还会被护身屏障弹开,墨寒烟不知道是只有自己会这样还是其他人都这样。

        阿姐不怕雷,也许她可以试试潜入唐生澹识海,看看里面的东西和墨寒烟见到的是不是相同的,他当时眼前除了漫无边际的蛛丝,可没在这小孩识海见到一点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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