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了。」他说，声音哑哑的。
「没有。」
「你有。」
「……闭嘴。」她学他刚才的语气，然後闭上了眼睛，手指还扣着他的。
车子继续往前开，硝烟的味道从通风口飘进来，远处的天空正在从灰蓝转成浅橘，黎明要到了。陆沉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她的睫毛垂着，呼x1慢慢平稳下来，像是终於允许自己在某个人身边睡着了。
他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然後抬头看向前方。山路的尽头是基地的灯光，而他脑子里已经在盘算回去之後怎麽应对那些人的质问、怎麽把这次违抗命令的损失降到最小、怎麽让苏念的伤得到最好的治疗。
这些念头在他脑子里转得很快很快，但有一件事很慢、很慢地沉到了最深的地方——
他刚刚抱着她跑过枪火的时候，山崩地裂，他一步都没有犹豫。
他在想——如果可以重来一次，他会在她十四岁那年的冬夜就直接把她抱走，然後再也不放手。
车子继续往前，黎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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