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具体的日期早已被时间揉皱,模糊成一团辨不清边缘的空白。
唯独那一天的画面,被记忆保存得棱角分明,一刀一刀刻在那里。
她忘记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到处找他,脚步从客厅到厨房,从书房到阳台,心跳越来越快,不安在胸腔里不停的叫嚣。
最后,她停在了浴室门前,门没有锁严,留了一道窄窄的缝。
她想也没想,莽撞地推开了——她从来没有敲过他房间的门,那是她的特权。
然后她看见了。
贺兆半裸着上身,跪坐在浴缸里,背对着她。
他的肩膀绷得很紧,手臂隐没在身下的阴影里。浴室里弥漫着潮湿的、陌生的气息,花洒大开,水滴砸在瓷面上的声音,在那一刻响得震耳欲聋。
她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自然听到了她进来的动静,猛地回过头来看她,那双眼睛把她整个人钉在了原地,淬着冰,底下却翻涌着被撞破的、不可告人的东西被人发现的暴怒和恐惧。
“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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