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质子脱逃,不过是障眼法。孤从未离开南晏,更不曾遭遇不测。」

        「那具被人认作质子的屍首,只是个身形与孤相近的替Si鬼。至於孤……」泽渊顿了顿,笑意愈发从容:「则借着那场混乱,换了一个身分。」

        「真正的陆家三公子幼时T弱,常年养在别庄,极少在人前露面。後来一场大病,人没能救回来,陆家却需要一个儿子,我也恰好需要一个能留在昭yAn的身分。」

        云司白神情沉凝:「陆家知道你的身分?」

        泽渊轻笑:「起初知道的人不多。後来那些人,自然也都渐渐不在了。」

        自此,北泽太子泽渊Si在了逃亡途中,而陆家三子陆承渊则自别庄归府,苦读入仕,一步步坐上兵部尚书之位。

        从他顶替陆家三子,以另一个身分重新踏入昭yAn的那一刻起,今日这场乱局,便已悄然开始铺陈。

        「所以你毁掉望归川,只是为了报复南晏?」云司白问。

        「报复?」泽渊像是听见了什麽有趣的字眼,低低笑了起来:「云二公子未免将孤想得太过狭隘。」

        他抬眼望向远处。连绵山峦尽数隐没於苍白晨雾之中,只余模糊起伏的轮廓,宛如一片即将覆灭的江山。

        「我忍尽羞辱。後来我才明白,所谓忍耐,说穿了不过是弱者替自己活不下去寻的一个藉口。」在一次次被舍弃、被轻贱之後,恨意滋长,成了执念。他不再相信公道,也不相信怜悯,只认定唯有将旁人踩入同样的深渊,才能证明自己昔日受过的苦并非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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