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青棠!」
水月与一众亲卫皆愣在原地。他们跟随云司白多年,见惯了他温文和煦、从容自持的模样。哪怕身陷险境,亦不曾见他这般疾言厉sE,更遑论是对着晏青棠。
晏青棠被他制在树前,正yu发作,抬眼间却忽然怔了一下。
离得这样近,她才看清云司白的脸sE其实也并不好看。连着奔逃与彻夜未眠,早已在他眉眼间压下深重倦sE,薄唇亦泛着些许苍白。
晏青棠眸光微微一滞。
自收到那封带着裴照雪字迹的信後,她的心绪便彻底乱了。疑虑如藤蔓般盘缠心间,越理越乱,叫她看谁都不免多了几分戒备,便是面对云司白,也不由自主地竖起满身尖刺。
可她并非当真有意为难他。她也知道,云司白昨夜本可随云怀璧一同安然出城,却偏偏冒险折返,将她一并带走。
只是昨夜被强行绑出昭yAn的怒意尚未消散,对父皇安危的忧惧又沉沉压在心头。纵然心中已有几分松动,一时之间,她仍实在拉不下脸先行服软。
或许是连夜奔逃,实在太过疲惫;又或许是压在心头的忧惧与委屈,终於到了再也承受不住的地步。晏青棠咬紧下唇,仍想守住那点骄傲,眼眶却先一步泛了红。
她偏过脸去,不肯让人看见,眼泪却还是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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