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往下说。可江晨知道他后半句是什么——所以才看,确认没把你拖进去。
屋里静了几秒。
李岳起身去收碗,江晨看着他背影,忽然问:“你是不是特别后悔?”
李岳站在水槽前,没回头:“后悔什么。”
“昨晚。”
水流开了,哗一声,把屋里的安静搅碎。李岳冲着碗上的油星,手腕很稳。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怕是真怕。”
“然后呢。”
“没有然后。”他把碗翻过来,放进沥水架,“你要我去,我就去了。”
“你就这点出息。”
李岳笑了下,那笑意很淡,几乎看不见:“我在你这儿,本来也没什么出息。”
这话说完,江晨反倒不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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