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杵这儿。”
李岳把碗放下,停了两秒,才说:“我把地收了再走。”
江晨嗤了一声,没答应,也没撵人。
李岳就当他默认了。
他把床单扯下来扔进洗衣机,把昨晚弄翻的抽屉重新塞回去,把地上的纸巾和空瓶子都捡了。拖把拧干的时候,裤裆底下被磨得发木的地方又隐隐发涨,提醒他昨晚到底有多凶。可他脸上一点没露,弯着腰把地一点点拖过去,跟在案发现场扫最后一遍残留似的。连床脚底下那枚滚进去的硬币都被他扫出来,顺手放回了桌角那只旧烟灰缸旁边。
江晨靠在门边看着,嘴里咬着根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棒棒糖,神情很淡。
“收完赶紧滚。”
“嗯。”
话还是难听。
可李岳听进去以后,胸口那团绷得发硬的东西还是松了一下。不是因为这句多温柔,正相反,就是因为它还难听。难听才对。太好听了反倒不对。江晨这种人,本来就不是会说软话的。要是哪天真好声好气地留他,那才叫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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