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真没进去。
只是站在训练馆外头那排掉了漆的台阶旁边,身上还是下班后没来得及换的黑色工装裤和短袖,肩背挺得很直,在这帮还没褪尽少年气的大学生里显得特别扎眼。年纪其实也没差多少,可他身上那股被警队和案子磨出来的冷硬劲儿一摆出来,连门口抽烟的保安都多看了他两眼。
训练馆里头打对抗。
木地板被一群年轻男人的球鞋踩得砰砰作响。篮球砸在地上的回弹声闷闷的,一下接一下。江晨穿着黑色训练背心,在场上跑得很凶。汗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掉,背心后背湿了大半,贴在肩胛骨上,把那一整块绷紧的肌肉轮廓勾得很清。一个回合里他硬生生从人堆里挤过去,肩膀顶开对面大个子,起跳时小腿绷得像钢索,落地又稳,连鞋底蹭地那一下都带着股发狠的劲儿。
场边有人喊他名字。
“晨子!这边!”
江晨没理,抬手擦了把汗,把球一扔,转身继续回防。
李岳站在玻璃门外,隔着一层被手汗摸得发花的玻璃看他。看了半个多小时,烟瘾上来了,也没点。他只是站着,手插在口袋里,拇指无意识地压了压藏在衣领下面的那块狗牌。
训练结束已经快十点。
馆门一开,一股更重的热浪和汗味一下涌出来。几个高个子男生勾肩搭背地往外走,说笑声很大,有人嘴里还叼着冰棍棍。江晨走在后面,球包单肩挂着,肩膀上搭着条毛巾,脸色不算好看,明显是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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