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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岳被这一声“对象”和这一声“李哥”砸得心口发紧,面上却只低头碰了一下杯。他没解释自己在哪儿上班,只说在单位做点杂事,也没说自己比这群大学生大不了几岁。江晨在旁边冷着脸,又踢了小后卫一脚,说“喝你的,问那么多干什么”。

        那晚李岳喝得不多,只陪着碰了两杯冰啤酒。可他记得很清楚,江晨没有否认他,也没有赶他走。那帮队友后来再看见他,眼神里就多了一点心照不宣的暧昧:他们知道李岳是江晨的对象,知道这个开破吉普、话少、站姿硬得像电线杆子的男人和江晨关系不一般。至于更深处那些项圈、命令、锁和规矩,他们当然不会知道,也不可能知道。

        这些事一件件堆起来,不声不响,却把人往里拖得更深。

        有一回老赵半夜从审讯室出来,在走廊尽头撞见李岳站在窗边抽烟。市局老楼夜里有股说不出的味儿,打印纸、泡面、烟、陈年的档案柜和潮得发酸的拖把,全堆在一起。窗户外头是黑的,楼下只剩门岗那盏昏黄的灯。

        老赵眯着眼看了他半天:“你最近到底什么情况?”

        李岳把烟从嘴边拿下来:“没情况。”

        “少来。”老赵啧了一声,“你以前哪会盯手机盯成这样。开会盯,出警盯,半夜写材料也盯。你当我瞎?”

        李岳没说话,只把烟灰弹到窗台外。

        “真谈上了?”老赵又问。

        窗外有风,吹得李岳额前短短的发茬轻轻动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嗓子压得很低:“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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