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迈步走进去,玻璃地面冰凉得几乎刺痛我的脚心,那是介于冷与疼之间的触感,像有人用冰锥在我脚底板上轻轻划过。然后阮阮跟了进来,高跟鞋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被放大了数倍,一声一声敲在耳膜上。
电梯门无声地合上,那一瞬间,所有的光都消失了,只剩下彻底的黑暗。
我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什么,手指却只碰到了虚无的空气。我能感觉到阮阮就站在我身边不到半米的地方,她的呼吸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可那种存在感隔着黑暗压过来,压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然后,电梯开始下降
失重感来得毫无预兆,我的胃猛地一沉,整个人被抛进了一个没有底的空当里。耳朵嗡的一声堵死了,颅腔里全是自己的血声。我想要张嘴,却发现连嘴巴都无法张开,气压堵着喉咙,一丝声音都放不出来。
不是恐惧,是真正的物理意义上的压迫。
我不知道下降持续了多久,十秒?一分钟?一个小时?在那片虚无里,时间失去了刻度,唯一真实的只有那不断下沉的感觉,和耳膜被压得几乎要破裂的疼痛。胃里的酸液一阵一阵往上顶,我死死咬住嘴唇,尝到了铁锈的味道。
然后,一切停止了。电梯门无声地滑开,刺目的冷白色灯光直直插进眼睛里,我本能地抬手去挡,却发现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那种被剥夺了所有感官之后突然被抛回现实的应激。
我眯着眼,慢慢适应那光线。
面前是一条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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