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魂之毒深入骨髓,为弟复仇的信念亦然,直至它们共同成为不能剥离的一个整体。

        要颜烈放弃复仇,比让他放弃活命还难受。

        燕三郎懂了:“他偏执了。”已经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颜烈恐怕是将亲弟的死、宣国的动荡、玉太妃的离开,以及他本人的无能为力,都怪罪到端方头上。

        他要端方血债血偿,不惜一切代价。

        “是。”想起颜烈,铁太傅依旧满心无奈,“其实这大半年来,摄政王理政也是越发独断,臣民谏议都听不进去,廷中怨言很大。从前——”

        他长长叹息:“——从前他不是这样的。”

        燕三郎默然。

        这样的例子在历史上屡见不鲜,有些贤明君主年轻时励精图治,到老却爱干糊涂事,荒唐无稽,旁人甚至难以理解。

        “昏聩”二字时常和“年老”合在一起,但其实年纪算不得主因,不断强化的偏执和疑心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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