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敬酒的客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个了。风立晚眉头微蹙,过了几息终于恍然:

        “你是那个孩子!”

        是了,他记得有个年幼的孩子向他敬过酒,当时他还觉得奇怪。酒宴上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是跟着家里长辈一起过来,只有那孩子单独出现,身边最多跟着一个刑天宥。

        当时刑天宥怎么介绍这孩子来着?好像就是“春深堂主人”这么几个字,还是谁的学生来着?他并不在意,也没有着重记住。

        “对,对,就是我!”燕三郎点头如捣蒜。

        “你家大人呢?”孩子哪能主事?背后必是大人。

        “都过世了。”燕三郎咬了咬唇,“我家原本也是梁国人,前年为避战乱才逃出来,娘亲被劫匪杀害,爹爹是染病去世,我走到春明城再也走不动了,只好在这里住下来。”他抓着风立晚的袖子摇了几下,“听说风将军把反贼打得落花流水,我就想见您一面。他们害我全家出逃,害我家人都死在路上,求您一定也不要让他们好过!”

        他抬头看着风向晚,面色哀求,眼睛泛红,蕴着一片晶莹。

        这孩子眼睛很大,黑白分明,真挚得仿佛会说话,当他全神贯注看着一个人时,对方忍不住就会被他说服。

        他曾这样看过黟城里的好心路人,也曾这样看过千岁许多回,成功率很高,今次试验的对象是风立晚。

        四周人声鼎沸,风立晚举目环顾,原本的话就没说出口,只道:“你也是梁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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