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雪平用深蓝色墨水写着一手漂亮的钢笔字。他确是满腔柔情的,亦在犹豫挣扎是否要令靳夜这个爱慕自己多年的学妹知晓。

        “程少音确实是晏师兄……”

        靳夜正欲分析事实的声音戛然而止。

        良久之后,她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僵硬地抬起头,与晏雪明的目光对视,看到了彼此眼睛里那一瞬间的空洞和崩溃。

        柔情百转从不妨碍利刃刺骨。

        晏雪明想要让她看到的重点并不是晏雪平的脉脉细语,而是这一把用笔墨写成的尖刀,在一瞬间,在她心脏上狠狠地刺中。

        过去种种像是胶片电影,自她脑海里一帧一帧地闪过,最终撷取住每一个痛点,通向四肢百骸。

        在晏雪平的这本日记面前,沉重的九条人命,沉沦的两年时光,仿佛都是大梦一场,笑话一个。

        靳夜不愿相信,不敢相信,却不得不相信。

        直到每一字每一句,反反复复,辗转出现,伴随着无所适从的愤怒和无能为力的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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