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热海之力为己用,境内无有敌手,这是两百年来头一次感受到r0U身受创时的剧烈痛楚,但觉意识魂魄都将随这难忍剧痛化作尘杳,却又有心愿未达的不甘将他缚留原地。耳畔泣唤使他勉力半开眼帘,那张他心心念念的丽颜自脑海在眼前由虚转实,环聚在身周的温暖提醒自己此非幻象。一线残血自他嘴角淌下,无采眼眸看向心惊无措的洛宁,他动了动唇,虚弱一笑:「恭喜你,手刃大仇。」

        洛宁视线定在他身上,犹疑道:「……是你杀了我爹?」目光旋透恨意,向他走了两步,忽地白光晃眼,洛昭言一手抱着洛埋名,一手举着兵器,刀尖对准了她,咬着牙眼神凌厉。

        洛埋名唇畔刹时绽现欣慰淡笑,柔声低语:「我的昭言……是个天真正直的傻瓜……」傻到明知他万恶难赎,犯她所不能忍,在生Si关头之际,也要回身相护……就是这样始终耿直未变的昭言令他如饮鸩成瘾,最终Si在此毒之下亦心甘情愿……只要她不怨他恨他,他什麽都可以抛却……

        洛昭言低声对洛宁决然道:「别过来,我不想杀你。」

        洛宁此时才认真端详眼前之人,那清亮微沉的嗓音,那即便异服她亦不会错认的容貌,那个她满腔情思脉脉相寄的心仪之人,竟是……

        「你是……昭言哥?」她不敢置信,看着那对着自己吐露寒光的、昭言哥惯用的长兵刀,哑声道:「你要为他杀我?你跟他是一夥的?你也是杀我爹的帮凶!?」眼泪夺眶而出,哭喊:「你也是凶手,骗子,骗子!」

        洛昭言沉痛地闭起眼,任凭她将杀人罪状加诸在自己身上,不yu辩解。怀里的洛埋名猛地一阵剧咳,口中鲜血直涌,她慌乱地抱紧他,摇头哽咽道:「埋名!你不要Si,你不会Si的……」

        洛埋名无力地笑了笑,低声道:「别吓我,我好不容易才能……『Si』……何况……咳咳……杀人者人……杀之……」

        洛昭言早已泪流满面,倾身紧紧抱住他,在他耳边哭泣着唤他的名字。洛埋名忽然想起小时候的昭言,幼时的她常常一面哭一面喊他的名,就像现在一样……

        洛昭言倏地急抬泪痕满布的脸,语带希望道:「对了,热海!热海是生命之力,是不是能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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