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埋名极轻极柔地抚着她软发滑颊,痴凝她这十几年来不曾再见过的nV子模样,忆起方才梦境,心痛丝缕缠裹,每一口呼息都带疼。

        他早已无法作梦,所谓梦境,是他记忆的反刍,或是潜藏心底的念想。他一直未告诉昭言真话,诅咒发作为寿命倒数一事是真,但发作并非由於双子诅咒,而是因为他的借命。他的魂魄汲取双子另一人的一半生命力,等同双子共享一人之寿,寿元愈近尽头愈後继无力,致使魂魄产生震荡,才会产生这般虚脱不适的痛苦。诅咒发作之说不过是他考量到借命一事於昭言乃封修的记忆,顺着她深信不疑的说法而诌出。

        她对他毫无保留,他却无法等同待之,将所思所虑完全摊在她昭如日华的光芒之下。他此生不堪回首,长久郁积的Y暗恶朽已腐蚀入骨血心髓,要隐匿要深藏皆需小心翼翼,唯恐不留意泄漏一二,令他唯一拥有的一人转身弃己而去……他有他守护昭言的方式,既无法阻止自己分取她的寿元,那就寻找斩断连系两人命途的法子,找到解除血缚之法……不管剩余多少时间,他都要继续找,只要能找到方法,不论是倾覆河山抑或与世为敌,任何代价於他皆不值一哂,他只求她活着、只盼她不怨恨他──

        沉忖间一抹芳馥盈鼻,是自己房中不曾有过的花香,抬眼逡巡却见桌上那盆并蒂昙花正盛绽双生花颜,洁白无瑕的花貌在烛火映照下夺人心舍。洛埋名目光惊喜地上前端详,心中喜Ai难言。

        因何而喜?只为并蒂,像他与她X命相系。他指尖轻触花身,灌注些许热海之力,使其长开不凋,要让昭言明日看看这并蒂昙花的绝代风华,亦要她明白,他不会让他们两人──尤其是她,命如昙花一现。

        洛埋名情绪渐朗,一扫早先惊惶,回到床沿替昭言拢好衾被,心头一片宁静祥和,只觉她睡颜百看不腻。月轨偏移,不觉烛火渐微,是烛花当剪,剥啄一声乍灭还明,如回光返照,只得须臾灿烂,最终仍是烛灭归暗。他不再重新点亮,让夜眠喜黑的昭言好好睡歇,出屋来却见藏锋外头静立未离,他无意追究她的自主行动,翩然返回昭言屋内,这一次心中罣碍顿减,便脱下外袍,熄去烛火,重回床榻。

        甫灭的烛蜡气味短暂盘旋,盖不过一缕淡微暗香,其幽隐不知来处,本以为是身上沾染昙花香气,一辨之下气味有异,循之寻之,始觉来自枕被深处──那是天生的nV子T香,纵使洛昭言平日为杜绝nV子气息而不用香油香膏,nV子清气依旧浸渗其所贴身着用的衣物衾枕之中,自身难以察觉,他人──尤其是男人,於此却是格外敏锐,尤其香气让T温一烘,更渐馥郁浓烈。

        心神莫名SaO动之下,洛埋名渐渐陷入沉睡,却又遇梦象──房已不是昭言房,而是熟悉的自己房中。灯烛已熄,他仍躺卧着,被中另有一人,柔软带香的身子偎靠他肩手,浅缓的鼻息轻搔他的脸,搔进他的心。心头莫名狂跳,他微微拉开两人距离,抑声道:「昭言,明日起你就回你房里睡吧。」

        十一、二岁容貌的昭言睁眼急道:「为什麽?」

        他说了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来开导她,她深信不疑,天真道:「分房睡,对你也b较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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