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埋名身子微动,好似闻声才回过神,头也不回地带笑道:「昭言还没用过晚膳吧,藏锋,去灶房吩咐一声。」

        藏锋不动,只重覆道:「主人。」

        洛埋名疑惑转身,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才发现洛昭言已躺在他的床舖上睡着了。她呼息略重,显然一沾枕便沉沉入睡,想想今日确实够她累的了,失笑之外更添怜惜。洛埋名噙笑注视她睡颜片刻,轻巧地替她卸靴覆被,吹熄烛火,由得她鸠占鹊巢。他阖上房门,来到洛昭言房点烛落座,藏锋问道:「主人午晚膳皆未用,可要吩咐灶房备些清粥淡食?」

        「我不饿,你下去吧。」

        藏锋颔首离开,洛埋名解下发上簪巾,和衣躺上昭言床舖。她看着昙花的复杂神sE在他心中浮现,她坦然接受早逝命运的笑容轻浅却带一丝悲凉……

        意识模糊中忽尔清晰地回到那一日,他和昭言在洛家书阁里研究商行经营方针,一场晕眩虚脱无预警袭来,他心一突,抬眼看向昭言,果见她扶额身靠书架,满脸惊疑,显然与他同感。

        他喘着气勉力开口:「昭言,这是……诅咒发作,不要运气抵御,只要就地歇息,熬过一阵……便会好。」

        昭言紧抿着唇强忍剧烈不适,刹白着脸点点头,好似要喘不过气来。

        两百年来无数次借命重生,他对此再熟悉不过。发作时全身脱劲,无法运用热海之力来压制纾缓,等待恢复的这段时间一个手执匕首的孩童就足以致他於Si地,训练一个忠心侍主的贴身护卫,其一原因便是在此。

        他一直看着昭言,看着她眉间紧锁着痛苦、眼神涣散,自己同样视线一阵模糊,朦胧间见到六、七岁的小昭言拉着自己的手,哭泣道:「埋名,我想清楚了,我不要恨你,可是我怕控制不了自己……你那麽厉害,一定有法子可以消除我记忆的,对不对?你让我忘了借命的事吧,让我把双子早逝只当成是洛家的天谴,这样我就不会恨你了,你也会像以前那样待我好的,是不是?……埋名,以後我们就是最亲的人了。我会努力保护你的,我们一起生,一起Si,好不好?」

        他恍惚回道:「好……」视线慢慢清晰,昭言面sE如纸的脸庞映入眼帘,好似、好似已了无呼息,再也看不见她对他展颜欢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