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昭言笑道:「洛家先祖确实来自中原,先祖为了不使後人忘根,庄内屋舍全以中原风格建造;虽然洛家立业数百年来受到西域风俗影响日深,但我们依旧保有许多中原礼俗和规矩。」

        「这麽说来,洛家庄便是中原与西域的r0u合结晶了。我初次见到洛兄时心里便想,洛兄身上既有中原人的豪情侠气,又有西域人的洒脱直爽,这麽一b照,果然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杰哪。」

        洛昭言经手商行以来,看惯了老J巨滑,听多了油嘴滑舌,於此向来不喜,但方城神情语气皆直白坦率,这番赞美听在耳中毫无刻意奉承之感,她心中并不觉得讨厌,遂大方抱拳笑道:「方兄谬赞了。」

        方城意示管事将一个原先放置在地的物事抱上茶案,是个外罩盖布的盆植。他道:「我听闻洛家有个『昙华洛家』的称号,不知是否因洛家遍植昙花之故,又听说洛兄另有一位双生妹妹,正巧我方家在中原的花田中异生了一株并蒂昙花,我觉得新奇,一直舍不得卖出或研制成香料,倒觉得和洛兄很是般配,因此忝为薄礼,希望洛兄别嫌弃。」

        他小心揭开了盖布,但见数片形如舟舶的油亮叶片之间,向下垂生的长j尾端抬扬处结着两朵并蒂花bA0,花须围抱,大如孩童拳头,分朝两旁。

        方城咧着一口白牙灿笑道:「我方家的花农知晓我十分锺Ai此株并蒂昙花,将它照料得极好,年年盛开灿烂。他一听说我要将花运至西域送人,简直b我还舍不得,天天向我唠叨照护之方,讲到我耳朵都长茧,就担心花在路上教我给养Si了。花儿娇贵,西域天候又恶劣,一路上我也是战战兢兢,要真不小心被我给弄Si了,礼物可以再准备,奇花夭折可就令人惋惜了。好在路上没出什麽岔子,瞧这态势,多半这两天夜里就要开花了。」

        洛昭言神sE复杂地看着昙花盆植,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昙华洛家」的名号在外头偶可听闻,不过外人大多已淡忘其由来,洛家人被问及多半也不yu多谈,於是常为人所误解,但因而受礼却是首遇之事。她本就极yu摆脱这个称号,此花虽然奇特罕见却难搏她好感,可若是拒绝了,失礼於人是其一,要被问及了原因,身为洛家之主的自己可也不愿将「昙华洛家」的意思说与外人知……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想方城原是一番好意,无心之失自难苛责,因此只勉强说得出一句:「此花确实殊丽,有劳方兄一路用心了。」

        方城心思伶俐,一见洛昭言顿失笑容便暗暗叫了声糟,只怕是自己误踩他人痛处了。他心思疾转,思索着该如何弭平这份尴尬才好,见洛昭言却是轻描淡写地揭过,显然不想说破此事,他十分懂得察言阅sE,当即装作若无其事,命管事将花覆上盖布,免得对方看着刺眼,心想着找机会得去打听打听这「昙华洛家」若跟种植昙花无关,那又是何意思。

        洛昭言问道:「方兄远道来访,不知有何要事?」

        方城原本担心那不讨喜的礼物会坏了自己在洛昭言心中的印象,连带着影响自己今日目的,这时不着痕迹地观察洛昭言,见她神sE如常便松了口气。虽只与这位洛家主见过几次面,但已知她表里如一,并非假颜作笑之人,於是重振JiNg神,展开笑容道:「洛家主X情直接明率,我也就有话直说了。我这趟来,是想问问洛家主有无联姻的想法。」

        洛昭言讶道:「联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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