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没吭声,藏在厚厚衣袍下的指甲狠狠掐进了肉里,试图以此抑制悲戚。耳边路欲犹在说,

        “方才我想明白了,一切都是你的计划对吗?假死,战争,厌弃我,逃离我,便留了宁皇的性命当做告别。”

        马匹跑得愈来愈慢,极端的天气连马儿都受不住。两人间是无言的沉默,兴许是路欲的意识已经开始恍惚,他甚至没发现远处的天空已变作虚无。

        他的唇碰到了林野的耳尖,但似是怕林野厌弃,终是偏过了脸,远离了这如今于他难得的温暖,又说道,

        “小狗…其实我写了一封遗诏,就藏在,叶淑那里。我无子女,上面言,若我死了,皇位传雪峥王。若雪峥王不在,皇位传二哥,雪峥王依旧享一世繁华无忧,无人可扰。其实我打完仗,就想自我了断去寻你。也怕你是骗我,回来了之后不好过,没人护你。”

        “路欲…”

        林野终是忍不住了,轻轻唤了声。但显然近乎胡言乱语的路欲已经听不清,搂着他的手都结着一层冰,只是继续道,

        “小狗,我只有皇位和朔国。我就想着,有天如果你真的回来了,就把我有的都给你。如今这样也很好,我换你回去。小狗,我好热。”

        大雪好像淹没了整个世界,极冻的情况下人在濒死之际,会觉反常的热。

        那是大脑中温度感受的失衡和摧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