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郎好好睡了一觉,悲伤的情绪缓解了许多,感觉又能振作起来生活了。他原以为父母也能如他一般,按原样把日子过下去。因为这过去的两年里,秋红一直是不在的,而这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的生活质量。他也逐渐记不清妹妹的模样。若说起秋红的相貌,第一个映入脑海的反而是母亲的身影。母亲把妹妹背在竹筐里干活,腰弯得像被雷劈断的干树枝,秋红从竹筐里探出好奇的脑袋,半张着嘴的脸上挂着口水。
因此他认为秋红虽然是不在了,死因也不明不白,但对生活没有影响。他们一家三口很快就会适应这个事实,然后继续地生活下去。
然而王母却发了癔症,她常在夜晚惊醒,然后到王大郎的床前与他说话。夜晚的屋子黑如石墨,唯有王母的白眼仁悬在空中。她说秋红给她传梦,说生前有仇未报,是金老爷把她杀了。过了两夜又说是刘管家,说刘管家为了讨老爷欢心,扒了她的皮缝上猴皮,让她扮作兽相,逗金老爷高兴。
王大郎困乏得厉害:“这么恐怖的事情金老爷看了有啥可高兴的。”
王母紧抓着他不放,夜色里双手用力陷进他的皮肉中,形状宛若白骨。她说老爷们玩儿的花,已经很难再觉得新鲜了,因此手下人常出下策讨巧。
自从他娘开始发疯,他和他爹就更是忙得不可开交。往常是三人干活三人吃饭,如今变成了两人干活三人吃饭,活多得做都做不完。他们没空照顾母亲的心理状况,想不到竟因此惹出事端。
那天早上王大郎正酣睡着,他爹破门而入,耀眼的日光在房间内炸裂出闪光弹,使人睁不开眼。
他爹问:“你娘呢?”
王大郎老实回答:“我怎么知道。”
“她昨晚没到你这儿来?”
“我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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