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这人声音分明年轻得很,为何自称“老夫”?鬼山岛上何时来了这等人物?谢采深思苦索也未能猜出这人的来历。
不过,这人言之有理,再过不到两个时辰天就要泛白,自己还要寻一个妥贴的方法把这尸首处理了。不知那壮汉今夜来寻自己的事可有他人知晓?往日和他在一起出海喝酒的是哪些海寇?……
谢采此刻思绪万千,各类讯息在脑海中翻搅,可仍未放低戒备,警惕地盯着身边的黑影。
看来自小就是个狼崽子,月泉淮心中笑道,抬起二指随手运气一点。谢采便觉双手脱力,刻刀也坠入尘土之中。
今晚刺杀自卫耗费谢采太多体力,在鬼山岛又常处于食不果腹的状态,他本就体弱。此前全靠一口执念撑着。现下唯一赖以防卫的器具被击落,身心顿时都失去依仗,终于支撑不住,跌倒在地。
不,不能在此时倒下,眼前这人来意不明,尸身也还未处理……谢采挣扎着想要站起,奈何双腿发软,足下一个踉跄,直接向前扑倒在那不速之客的脚下。
“怎么?自知能力不济,束手乞降了吗?”讥讽从头顶传来。
这人武艺深不可测,如他当真要做什么,自己断无可能从他手中逃脱。还是先探探他的企图再做筹划。
只是一瞬,谢采脑中就转了好几个弯,决定先行服软,勉力撑起上身,虚弱道:“阁下功法卓绝,在下连半点招式都未曾学过,又何必螳臂挡车……您此前善意提点,想必也无恶意,此前情急之下以兵铁相向,是在下的过错,还请见谅。”
呵,人虽不大,却已然有了日后谢会首的腔调。月泉淮对谢采太过熟悉,知他必有其他的心思,于是故意做不在意状,说道:“老夫偶然路过而已,对此处的人与事皆不关心,犯不着和你计较。”说完,轻挥衣袖作势要走。
“贵人请留步!”果不其然,谢采急忙出声挽留,“阁下地位尊崇,能出言提醒已是恩惠,在下感激不尽。可小子无能,确如您所料,耗尽了体力,难再善后。可否恳求您再施恩泽,助我脱困。在下铭感五内,日后必当结草衔环以谢大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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