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侧卧在榻上看完了那行字,手一抖,轻薄的绢布落下来,正盖在他的脸上。

        光滑的绢布贴在脸上,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韩非看着满目的暖色,脑海里翻来覆去不过一个念头,卫庄居然告诉自己他的行踪……

        他定了定神,将脸上的绢布取下,站起了身来。

        秦国么,他的师兄张苍几日前还同他提起秦王遇刺一事,那时候朝野间盛议的还是剑圣如何一击致那刺客于死地,谁知转眼间,就又传闻剑圣辞去了护卫一职,现已沦为了秦国的通缉对象。

        韩非从没见过鬼谷传人的另一位,对此没有妄下定论的打算,只猜想卫庄此行或与剑圣有关。

        要知道江湖门派间,最讲究的就是同门情谊,韩非回过神来,手里的绢布已被揉成了一团。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有那么一刻羡慕过这“同门”的身份。

        不过韩非自己的同门,李斯方才的那番话却给了他启发,假如卫庄想要的其实是找个还算有趣的对手一战,顺便锤炼剑术,大约也不会介意接受护送的委托——

        只要途中的经历不让他觉得无聊。

        只是有一点,不同于杀人那样可以在一两个时辰里结束,若是真请人一路护送,少说也得几天几夜,韩非对外说是韩国王室,实打实的纨绔子弟,可真说起来,一个不受宠的小国公子,独自外出求学身上又能带多少盘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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