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床的军官又在说笑话,董小松很是羡慕,这位景团长能当到团长这么大的官,当初也一定经历过不少事吧。
他听同病房的老兵私底下议论,说这人是老虎团的团长,十五岁当兵,第二年就赶上战争爆发上了前线,枪林弹雨中过来的,死在他手上的敌人能组成两个排。
可他最初是怎么过来的?他怎么面对情同手足的战友的伤亡?
夜深了,病房里高高低低的呼噜声此起彼伏,不知道哪个伤员睡觉有磨牙的习惯,咯吱咯吱的磨牙声听得人毛骨悚然。
远处池塘里的青蛙不停地聒噪着,窗外传来蝈蝈的叫声。
董小松又在低声哭泣,景坚起来,倒了杯温水递到他手里,顺手拍拍他的背:“没什么的,没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战友们离开,你反倒要活得更好,把他们的那份也活下去。”
董小松愣了一下,看向景坚。
借着走廊里的微光,他看见军官眼里温润而明亮的光芒。
“谁也帮不了你,”景坚说:“只有自己才能帮自己,我第一次看见战友在我面前死去的时候,也像你这样,难受了很长时间,后来我才明白,他们的牺牲,是为了让我们,让更多的人更好地活着。”
他拍了拍董小松:“睡吧,好好养伤,将来重返战场,为你的战友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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