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晓晓从来没有想明白过,肖海洋信誓旦旦地要一辈子为她遮风挡雨,可她从小到大顺风顺水地活到现在,到目前为止这短短的小半生中,最大的风雨,反而都来自那个要为她遮风挡雨的肖海洋。
当肖海洋用那些奇怪的,似是而非的语言批评她的时候,她以为这都是为了她好,为了让她更快地适应国内的生活。
“肖海洋说,我在生活上继承了资产阶级奢糜腐化的一套糟粕,思想上却沿袭了最最封建的那部分残余,比最偏远的农村里最封建的老太太还要封建,自私,霸道。”
说起肖海洋批评她的话,年晓晓的泪水又落了下来:“肖海洋说,他说我妄图独占最美好的东西,在最有自由气息的大学里,竟然大肆搞资本家独吃独占,自私自利的那一套。”
杨静啪地一拍桌子:“我呸!最美好的东西?他是什么玩意儿,狗屎一堆,谁稀罕他呀!”
事实上杨静也知道,她说的这些只是气话。
这个年代的青年人崇尚文学,肖海洋这种梳着分头,戴着金丝边的小眼镜,写得一手酸不溜秋的歪诗,时不时地诗兴大发就要仰头吟哦一番,或歇斯底里地连哭带唱一番的所谓文学青年,能吸引到许多同他志同道合的文学女青年。
其中自然也不乏那种愿意为了文学而献身的。
奚玉兰听不下去了:“肖海洋嫌你不好,可以分手,反正有那么多女生喜欢他,他可以重新挑一个志同道合,不封建也没有资产阶级糟粕的,咱们还正好解脱了呢!”
年晓晓摇头:“可是,海洋说了,我属于可以改造好的一类人,他愿意帮助我,把我改造成真正的劳动人民,成为社会主义好青年。”
这话和前面的那些话,听起来都十分的冠冕堂皇,表面上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可是仔细琢磨,却让人感觉分外的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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