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香久接过水,抬起眼皮,干裂的嘴唇蠕动一下,却没说话。
屋子里只有林老太的哭声。
林老太的日子过得还算舒心,儿子媳妇挺孝顺,大孙子和孙女又刚考上了大学,村里人谁见了都要奉承上几句。
只除了这个糟心的女儿。
这没脑子的傻货,供赵三毛念了三年初中不算,赵三毛今年没考上中专,她竟然又供他复读!
“香久啊,你也该为勇勇和二子想想啦,赵三毛那小子,你就是把他供出花儿来,他也不是你儿子,你老了终究得靠儿子,你说是不是?”
勇勇和二子是林香久的两个儿子,今年一个十岁一个八岁。
林老头磕磕烟袋锅,继续给闺女做工作,指望着用她的亲生儿子打动她:“将来人家赵三毛念出书来成了家,谁认你是老几?你把钱和粮食都花在他身上,勇勇和二子咋办,那可是两个小子,你不得给人家两个娶媳妇?”
林香久似乎被说动了心,嘴唇翕动几下,讷讷地说:“勇勇他们还小,将来他爸还能挣回来钱给他俩花,三毛现在就过不去了,要不让他复读,他万一……”
万一出个什么事怎么办啊,她怎么向赵二赖交待?她对赵家是有责任的!
林老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磕了磕烟锅,索性遵循着眼不见为净的原则,站起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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