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滚吧。”
阿史那朝阿舂行了一礼，沉默地走向窗台，回头凝望了阿舂一眼，嘴唇张了张却什么也没说，转身跃窗而出。
阿舂再次睁眼时，屋内再无阿史那的身影，仿佛那个人就不曾出现过，只有一扇窗棱兀自在夜风中摆动。
阿舂捡起地上的烛台就朝窗户砸去，怒骂道：“废物！跟我装什么正人君子！不过是个徒有其表的废物！”
守夜的奴婢们都听见了主子的怒骂，一个个守在屋外，面面相觑，胆战心惊。一个胆大的叩响屋门，被茶壶砸在门板上的巨响吓得立马噤声。
“滚！都滚！”
阿舂边砸边嚷，第一次在漱兴宫里发这么大的火。因为自己就出身寒微，阿舂对下人们向来谦和，还没有哪个奴婢见过自家主子如此失态的样子。
阿舂砸光了手边所有能砸的东西，颓丧地跌坐在狼藉的地面上，手掌不小心撑在残破的瓷片上，扎出了血，他都恍若未觉，望着漆黑卧室，呆愣愣地滚下两行清泪。
都怪贺琏芝！都是贺琏芝那个狗东西留下的祸根！
阿舂将流着血的手按在小腹上，愤懑地握紧成拳。他咬紧牙关，声音冷硬得不像他自己发出的：“贺琏芝，我要让你后悔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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