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昭容不是皇帝的正妻,被亲王喊一声“嫂子”其实是尊重抬举的意思,但陈叔宣加了个“小”字,再配合那轻浮的腔调,实在很难让人联想到尊重。
陈叔宣身后的奴才宫女们听了,都忍不住很努力地憋笑。
阿舂自然知道陈叔宣是刻意让他难堪,没搭腔,只淡淡地笑了一笑。
景榕眼盲,遂低声问身后的弟弟:“舂儿,是谁呀?”
不等阿舂回话,陈叔宣已经行至近前,自报家门:“阳山王陈子通,见过舂昭容和这位……”他的目光停留在景榕身上,语调拖得很长,“这位……应该如何称呼?”
景榕朝声音发出的方向偏了偏头,空洞无神的双眼朝前方望去,哪怕他很努力地聚目凝神,也只看见几个模模糊糊的暗淡光影。
阿舂勉强维持着笑容,似乎对陈叔宣的无事献殷勤并不买账。
景榕见身后半晌没有声音,只好礼节性地回答道:“在下景榕,是舂儿的大哥。”
“原来是大哥啊!我说怎么与小嫂嫂生得这么神似!哈哈哈哈……”他朗声笑着,半晌才合拢嘴,把后半句“都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咽进了肚子里。
阿舂不想与陈叔宣有过多交集,转动轮椅准备离开,谁知陈叔宣忽然伸手,搭在了轮椅的扶手上,微微躬腰,朝景榕探出身子。
景榕只觉眼前的光线变暗了些许,紧接着,鼻腔里飘入一股淡淡的奇楠沉香。
有人凑到他跟前了,还凑得很近。
景榕意识到这一点,身体不自觉地往后微仰,原本叠放在大腿的双手自然而然往轮椅扶手搭去,谁知刚刚好搭在了陈叔宣的手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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