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熙和许加言拿着点燃的香跟随袅袅的烟灰在大殿里走了一圈。于万请了一群和尚在厅里诵经,气氛庄严肃穆,旁边还不时传来家属的抽泣声。许加言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但人们哭起来的样子很真实,他想起自己刚醒过来那晚东倒西歪地踩了不少人,心里多少有点愧疚,说“节哀”的时候非常真心。

        走到户外,被阳光照在身上,刚才那股让人觉得不切实的阴冷感褪去不少,但许加言还是觉得这太阳也虚无,跟假的、冰箱里的灯似的。于万分明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作为凶手却这么光明正大地参加葬礼,请僧人来念经多半不是为了超度,而是为了压抑住他们的怨气吧。

        唉。许加言惆怅了一会儿,脑海里莫名其妙只剩下一行字:警惕没有监控的地方。

        这是真理啊。

        室外撑了巨大的遮阳伞,当然全被装饰得纯白,流露出静穆和哀伤。伞下放着桌椅,桌上有酒水和小吃,魏熙选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坐下,她边剥花生壳边歪头给许加言继续说:“当然,也有可能有警察混进来,我觉得是没什么,他们跟我们一样只想抓到真凶,不过感觉北庭那些人风兵草甲的。”

        许加言现在才问:“你带枪了?”

        “嗯。”魏熙拍了拍大腿。她穿的是长裙,东西绑在腿上看不出来。“不过我觉得还是别打起来。总感觉有诈,白送人头。”

        “你真聪明。”许加言忍不住夸她,视线越过她的肩膀,远远看到一群人走过来。他的表情让魏熙觉得奇怪,转头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被簇拥着。

        祝含。

        许加言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世界错乱的原因,祝含留着长发,挽着发髻,穿了一身全黑的和服,旁边的保镖帮他撑了一把黑色的伞。他本来就长得精致漂亮,这样的装扮也不会让人觉得错乱,更平添了几分脆弱感。

        “好他妈装。”魏熙翻了个720°白眼,撑着脸看向许加言,“他现在正在拍电影呢,大牌导演,经典古装,还真留了头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