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远,那天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那里的?”江琼问道,顺着无线信号传来的声音失真得可怕。

        她问的是“怎么知道”。

        楼远垂着眼看自己的手指,没有落入她的语言陷阱:“我那天不知道你在那里,是进去之后才知道的。”

        “可是已经有人告诉我了。”江琼说,“就是那天你说的那几个男生,他们说他们根本没人‘给你传信’。”

        “那现在我们各执一词,你是相信我,还是相信他们?”楼远竟然笑起来。

        只是虽然他声音听上去还是游刃有余的,手却已经握紧了,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

        “怎么他们说了什么你就信什么呢?”他问道,“你不相信我这个和你相处了一个多月的男朋友,反而相信那几个游手好闲的混账?或者说——你觉得我会利用你甚至伤害你?”

        话才出口,楼远就觉得不妥。

        太急切,也太咄咄逼人了。他的江琼是个敏感而脆弱的姑娘,她见惯了柔软的花瓣,骤然露出锋锐的刀尖会让她抗拒甚至恐惧。

        江琼在这一刻终于感受到了楼远一直以来隐藏得极好的傲慢与压迫感。原来他和那些身居高位的人没什么不同,都或多或少地带着来自阶级的优越感。

        这样的楼远让她感到陌生。

        “我非常愿意相信你,真的。”她深吸一口气,没有给楼远弥补失误的机会,她缓缓道,“比起他们来说,我和你相处的时间更长,也更了解你——可我越是接触你,越不明白,你究竟喜欢我什么?我在自己身上看不到可以吸引你的地方,你待我无微不至——我受宠若惊,有时候甚至会觉得……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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