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放人非要请示上级,我们硬提了走,我忙乱中走错了方向,跳墙过来的——我连累了你……”

        “这会儿说这些废话干什么,你躺在这里别出去,就装害臊了哭个不停,我出去应付。”

        此时后院空空荡荡,前院什么人都有,而追过墙来的日军也没看清贾敏的身形去向,连具体穿什么衣服都众说纷纭。日本人暂时没有为难何天宝,只是一一盘问来宾的身份。日军汉语程度普遍不佳,只问得鸡飞狗跳,也没什么头绪,只是越来越乱。

        辉子忽然冒出来,小声说:“何先生,现在日本人不比从前了,他们也收钱的。”

        何天宝打量辉子,辉子低声说:“千里为官只为财,不管您是南京的重庆的还是延安的,我只认识黄的白的。”何天宝扬扬眉毛。辉子厚道地微笑著。

        何天宝问:“那你想要多少黄的白的?”

        “我妈快过五十整寿了,我想给她老人家打副镯子。”

        何天宝说:“好。”

        “痛快人。”

        辉子拇指食指拈在一起,在嘴唇上横著划了一下,表示沉默是金。

        何天宝包了一千块军票,送走了满腹狐疑的日军,打起精神应酬宾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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