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汤姆说,“我这名字也要改了,叫曹共荣,只是现在户籍管理严密,还要两个月才能正式生效。”
“二太太怎么称呼?”
“桃花。”
何天宝疑惑,桃花眼、命带桃花什么的在中国各地都是形容坏女人的,怎么会有人取这种名字?
二太太坦然说:“这是我在院子里当妓女时的艺名,从良了也没改。”
何天宝说:“唯大英雄能本色。”
桃花含情脉脉地看一眼曹汤姆,说:“我家老曹才是英雄,我们这样的人即使要从良,也要嫁得远远的,可不敢嫁到本地,出来进去,随时可能遇到从前的客人。老曹提出赎我的时候我就跟他说了这个忌讳,他死缠着不放,说他不在乎。我答应了他,但心里还半信半疑的,谁知他是真不在乎,让我连名字都不改。”
这一对儿言谈都粗鄙之极,何天宝跟他们实在没什么可说的,倒是贾敏好像跟他们投缘,有说有笑。两人坐了两个钟头,就着带来的日本饼干喝掉了半瓶带来的洋酒,这才回去了。
送两人出去又关了院门,何天宝回到堂屋,长出一口气,说:“这两位……两位高邻……真是俗不可耐。”
贾敏忽然问:“我跟他们还挺说得来的——你是不是觉得我也俗不可奈?”
何天宝点头,嘴上答应:“不是,你是俗得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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