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宝接过电话,何毓秀从胡同里走出军警的封锁线,在宣武门外一家饭庄子借了电话报平安。

        金启庆让辉子开车去接她,然后直接送到宅子去。

        金启庆又对何天宝说:“听说贤伉俪要来,我自作主张,帮你们在东城赁了个院子,粉刷一新,棚也重新糊过,还租了家俱--你如果不满意可以打电话让他来换,家俱行老板是我朋友……”

        何天宝谢了金启庆,就要告辞,也去安置。

        金启庆坚决挽留:“这种事情让弟妹做就可以了,你初来乍到,我是一定要给你洗尘的。酒我都准备好了,不是新货,是我一个同族兄弟自家酿的绿茵陈。”

        何天宝知道北平风气男尊女卑,对待妻子要如衣服,但这种时候也顾不得了,说:“让金启庆见笑,内人年轻,小弟还是亲自去看看她再来叨饶这顿酒吧。”

        “新婚燕尔,明白明白。”

        金启庆居然也有痛快的一面,说:“辉子,你和何先生一起去,送了何太太到宅子之后,一定要把何先生给我拉回来。”

        联络站这部老爷车极难发动,辉子弄了半天车子除了发动机不响哪里都响。

        何天宝帮忙鼓捣,他虽然不懂修车,但是会察言观色,怀疑这个辉子是受了指示拖延时间,故意不发动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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