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毓秀开门,面色严肃地低声问:“你想去找那个女人?”

        何天宝苦笑:“北平这么大,难道我在街上乱转一下就能碰到了?”

        何毓秀端详着他,先不说话,盯着他看了几分钟才说:“去吧。”

        何天宝出了饭店,先在路边买了包香烟,跟卖烟的小贩问了大栅栏的方位,他母亲是北平人,所以虽然在南方长大说话却会说北平口音,那小贩见一个满口京片子的人跟自己问大栅栏这种地方,满脸莫名其妙。

        何天宝向南走了一条街,又站住了,知道人海茫茫这样乱闯,只是白费力气,就在路边买了份糖炒栗子,慢慢走回旅馆。

        房门没锁,何毓秀已经梳洗过,焕然一新的样子,坐在窗前翻一本书,听到他进来,回头说:“你的病治好了?”

        何天宝说:“你对我有点信心好不好?我只是出去走走而已,喏,糖炒栗子。”

        不等他这句,何毓秀已经拿了个栗子在剥,烫得皱眉,闻到香气又眉开眼笑,剥开了吃了一口,说:“又香又甜……你说去买报纸,报纸呢?”

        何天宝露出马脚,但临危不乱,晃晃手里的纸包,说:“包栗子了。”

        何毓秀绷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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