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你只要提醒刘晴一句就好了……”瞥了一眼伍衡,墨言压低声音说道,“在下询问过伍副帅随行之人,得知伍副帅前几曰便派人探查过那个死谷,得知死谷山崖上埋伏有周军的弓弩手……可是,伍副帅并未派人将此事告诉刘晴,不是么?——以刘晴的智慧,只要伍副帅稍稍提点一句便能想通整件事,也不至于落到眼下这等地步……借刀杀人呐,伍衡!——借谢安与长孙湘雨这两柄锋利的快刀,杀了刘晴最为倚重的梁丘皓!”

        伍衡深深望了一眼墨言,忽而收敛了脸上笑容,带着几分恭敬沉声说道,“敝下只是觉得,陈蓦非是同道之人,留着,曰后必有大祸……不过真是想不到呐,那家伙竟然是冀京梁丘家的嫡子……梁丘一门皆虎将,怪不得,怪不得强地跟个怪物似的……”

        “那么刘晴呢?”墨言眯了眯眼睛,冷冷说道,“作为南唐公主刘倩的女儿,刘晴亦是南唐公主,你伍衡身为南唐旧臣之子,得遇刘晴,竟唆使部将欲将她杀害,嫁祸给周军,若不是周军的大梁兵恰巧经过……伍衡,你以下犯上,意欲何为?!”

        “臣……从一开始就未将刘晴当做主上啊……”目视了一眼墨言,伍衡正色说道,“若是明君,敝下在旁辅佐,自当鞠躬尽瘁,可若是昏主,敝下可不愿将一腔热血陪葬……刘晴虽聪慧过人,却做下诸多昏昧之事,臣忍无可忍,是故舍她而去……”

        “所谓的良禽择木而栖么?”墨言淡淡一笑,忽而眼神微微一变,低声说道,“你究竟想做什么,伍衡?——你想当南唐皇帝么?”

        伍衡闻言面色猛变,低头抱拳,沉声说道,“敝下万不敢有此念头!”

        深深望了一眼伍衡,墨言也不再说什么,站在山头目视着遥远的夜景,淡淡说道,“据在下所知,伍副帅似乎与贵军之主天上姬刘晴闹僵,独自带十万兵赴江东了嘛……这个时候,不应该是加紧对江东的攻略么?何以有心情到江陵来闲逛?”

        伍衡微微一笑,说道,“攻伐江东确实是当务之急,不过,有枯羊等几人在,区区江东也不在话下……”说着,他望了一眼墨言,低声说道,“敝下攻至金陵时,曾派人前往广陵寻找殿下,却听闻殿下竟在周军之中,因此叫枯羊等人攻江东,敝下亲自到江陵来迎接殿下!”

        “……”墨言闻言微微皱了皱眉,暗自叹了口气。

        在他身旁,伍衡缓缓在他面前单膝叩地,重重一抱拳,沉声说道,“臣伍衡,已拿下江东八成疆域,足以抵挡周国征伐之兵马,因此,臣斗胆请您出面主持大局,取代刘晴成为我太平军效忠之君主,我南唐皇室十三殿下……刘言殿下!”

        “……”深深望了一眼伍衡,墨言,不,是南唐皇室后裔十三殿下刘言,他仰头望了一眼那轮挂在天空中的残月,脸上浮现出几分复杂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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